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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文化保守主义—保守乡土文化!  

2007-01-13 14:30:57|  分类: 市井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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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仔的言论无疑有些偏激,有些幼稚,但是所揭示的现象值得重视。首先声明一点我是广东人但不是广州人,母语是普通话,免得某些成见。

中国自古崇尚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为了便于中央集权,搞流官制,那也只停留在政治层面,对地方民情还是相当地尊重。近几十年来大搞移风易俗,不仅许多传统风俗失传了,就是“入乡随俗”这四个字似乎也失去了它的正当性。


为什么“入乡随俗”那么重要?因为一定的习俗总是分布在一定的区域,一旦这个区域的习俗改变了,那么一种风俗往往就消亡了。习俗是不可以被某个人继承的,必需有一定数量的人群和地域才能维持下去。看似要求新移民接受本土文化有点强迫性,道理就在这里。就拿方言来说,如果大量广东人涌到上海仍然坚持说广东话,那么上海话流通的地盘必然萎缩,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消亡。任何文化消亡都是文化多样性的损害。我们乐见东北文化在东北长久流传下去,我们乐见河南文化在河南长久流传下去......那样大家才多点旅游目的地。既然来到广东,打算长作岭南人,那么请接受广东的乡土文化。
在广东人面前讲不咸不淡的粤语,对方会觉得你很有诚意。但是各位在广东发财的新客家回老家探亲,还是讲地道的家乡话为好,不咸不淡的粤语只会让家乡人感觉你忘恩负义。总之,不要把学习和适应乡土文化当作俗套,这是一项很基本的人文修养。

不了解广东乡土民情的人,因为语言隔阂,可能会觉得广东人排外。这是一种错觉,我到过国内许多地方,没有哪里比广东人更宽容。如果有人觉得这样褒扬广东人不舒服,那我换一个贬义的说法:广东人重利轻义,只讲利益,不及其他。比如一个租客只要付房租,房东并不管租客来自来自哪里,讲什么话,来干什么。相比之下,北京、上海的房东对租客明显挑剔得多,常有职业和省籍偏好。

广东人虽然不排斥外人,但是骨子里有种顽固的文化保守主义。这两个看似对立的倾向,在广东得到很好的展现:广东是最早接触并吸纳西方文化最多的地方,却也是保留传统文化最多的地方。再往远一点讲,广东本来是越人居住地,现代广东人的语言风俗仍然保留越人的特征。但是广东又是保留汉人古典文化最多的地域,民间的儒佛道活动和祖先崇拜比任何地方都普遍。常为北方人取笑的粤语,是最接近中古汉语的方言,有语言学家戏称“所谓《广韵》无非广东之韵”,《广韵》不是广东人而是唐代中原人编的韵书。所谓“礼失求诸野”,不妨“语失求诸粤”。

在许多精英眼里,广东是文化沙漠,在白话文推行的今天,尤其如此。但是如果深入到非文本的生活层面,广东非但不是文化沙漠,而且是中华文化的沃野,是
文化专制主义之害最轻的地方。怎样保护地域文化,保护文化多样性,世界各国作出了各种努力。台湾为中学教育引入乡土文化认证制度,只要通过任何一门乡土语言认证考试,即可获得高考加分。既保护乡土文化,又部分抵消以国语为母语的考生在国语科的先天优势,使高考更显公平。

虽然粤语在众多方言当中算不上珍惜品种,但是现在珠三角洲许多城市,外地人口已经超过本地人口,粤语的流通行越来越差。现在提“保卫粤语”的口号也许为时尚早,但是宣扬一点文化保守主义的观念还是必要的,它适用于任何乡土文化。

政治保守主义只是文化保守主义的一个局部。一个政治保守主义,以及政治自由主义者,首先应该是文化保守主义者。这话主要说给北京的文化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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