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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儿尾和北方尔化音  

2008-01-18 16:42:52|  分类: 国语方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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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北方方言,特别是北京以及东北方言中广泛存在儿化韵现象,该现象还没有清晰的理论予以解释并概括。本文把儿化韵分解成两种类型:名词小称后缀与非名词小称后缀,分别称为儿尾与尔化,从而简单明了地解决了这一语言学难题。

儿尾与尔化分别遵从以下规律:
1
、儿尾——名词小称后缀。儿尾分布于客语、吴语及北方方言区,书面语中很常见。儿尾具有语法功能,它的语音特征是零声母,除非引起歧意,否则可以连读,与主词合并成一个音节,这在汉语中非常特殊。
2
、尔化——非名词小称后缀-r音节。在非北京、东北方言中较少见,不见于非北方方言区,也鲜见于正规书面汉语。尔化只是一种音素替换现象,不具有语法功能。


汉语名词小称后缀


汉语名词小称后缀有两个——子和儿。有些方言只有其中一个后缀,有子无儿或有儿无子,例如粤、客、赣。有些方言两个后缀同时存在,例如北方方言。两个后缀语法功能完全一样,词义有细微差别,子偏向雄性,儿偏向雌性。

 

一般情况下,两个后缀可以互换,下面是些例外情况。

容器常用儿尾:花儿、碗儿、缸儿、盆儿、铃儿。这些词要么带儿尾,要么不带后缀,不能用子尾。

温顺的动物用儿尾,鸟儿、马儿、狗儿、猫儿、羊儿,不能用子尾替换。

凶猛动物用子尾,猴子、狮子、豹子,不能用儿尾替换。

 

儿尾的来历

儿尾和子尾在汉语中的历史非常悠久,春秋战国就已经进入书面语了。由于文言文与口语之间存在距离,很难从古文资料中研究儿尾子尾的演变过程。客语作为中古汉语活化石,提供了可供分析的对象。

 

我们在客语之中可以清楚看到子和儿的分野。宏观上看,客家话既有子后缀也有儿后缀,但是具体到每一种地方话,则只有一个。梅县及以南地区,只有儿,以北地区只有子。其中儿的发音又分两种,梅县及以东地区为e,兴宁、五华以西地区为li

儿字在梅县读书音为yi,兴宁五华为ri,并不发eli音。把eli本字厘定为儿,是参照近指方位代词和第二人称代词。

因为儿的中古音与近指方位代词和第二人称代词非常接近。儿(奴移切,nje),汝(人渚切njax),你(乃里切nrix),尔(儿氏切 niex),女(尼吕切,nriox)。作为后缀的儿,演变过程大约是nje->e,另一路nje-> ni->li。前一路相同路径还演变出赣语近指代词,后一路径还演变出粤语近指方位代词和第二人称代词。

作为后缀的子,在客语和其他方言中,语音差异很小,可能是阿尔泰语系具有相同音节的原因。子在粤语中演变为仔,因为粤语没有韵母ι。(为什么后缀子、儿在粤客赣不能共存?而儿的语音演变又在梅县周边小小的范围内,出现那么大的差异。这两个问题我暂时考虑清楚。)

后缀字儿e,是客语中很少几个零声母字之一。客语的零声母字,和北方普通的零声母字不同,是真正的完全无声母。而北方的许多零声母很晚才由ng\n脱落而来,仍然有轻微的喉塞。结果是客家的零声母字可以和前一字的韵尾联拼,比如-t\-p\-k\-m\-n\-ng\-u\-ie相拼,成为te\pe\ ke\me\ne\nge\ue\ie。虽然连读,但是音节数量并不减少。

 

北方方言其它的零声母字通常不可以连读,但作为后缀的儿却允许连读。有客家话不带r尾的 e参照,我们就不必把后缀字的连读当作汉语之中的特异现象了。

 

尔化音

 

尔化音是指音节韵尾变成-r的现象。例如“玩wan” 变成“玩儿 war”。该现象主要存在于北京以及东北方言,并且在其他北方方言中也有分布,特别是省会中心城市,比如南京与成都。

 

尔化的来历

r
尾音节是阿尔泰语系的固有音节,比如阿尔泰、哈尔滨、齐齐哈尔、海拉尔、努尔哈赤、腾格尔等等不胜枚举。r是阿尔泰语系最古老的、少数几个韵尾之一。

 

在汉语出现er音节之前,汉语是用鼻音去模拟阿尔泰的-r音素的,比如胡同,如果今天音译应该是浩特尔。今天读er的汉字尔、儿、耳,古代都是n或者ng声母。很可能这种转变就是在和匈奴语或者鲜卑语对译的过程,将这几个译音常用字原来的鼻音声母给化掉了,从而产生不同的音变,与其他疑母字分离。梅县话的e,究竟是其鼻音脱落的最早形式还是先变成er,再丢失r,暂时不得而知。但汉族人口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这种影响局限于发音,语法和词法功能基本不变。

阿尔泰语系民族与汉族虽然经过多次融合,对汉语的词汇贡献却很小,常用的只有哥和爷。远不如早期的羌戎、中期的黎越、和近代的英日,这是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决定的。但是汉语语音受阿尔泰影响非常之大,语法影响也不小。汉语音素多,阿尔泰音素少,两者相遇好比两个操不同语言,而语言禀赋又有差异的人相遇,一般是能力强的人迁就能力差的。

 

尔化音借近似的儿尾在汉语中取得合法地位(不影响与汉人沟通),口音未正的外族同胞又继续干其前辈过去的活儿——用尔化替代汉语相对复杂而多样化的尾韵和元音。如果这个设想成立的话,那么可以推论鼻音、入声、复元音这些阿尔泰语系本身缺乏的音节,相对单元音音节更容易被尔化掉。从玩儿、颠儿、沿儿、上班儿,这几个常见非儿尾的尔化音来看,基本成立。当然,还有待更系统的验证。

 

沈炯《北京话儿化韵的语音分歧》中的调查结果也符合我的猜想。一方面,满族儿尾独立音节的比较多,因为他们并不熟练运用名词小称韵尾可以连读的特性。汉人习惯用小称和谦语来处理社会关系,阿尔泰语系则用敬语来满足类似的需要。满人可能相对缺少分辨小称与否的意识,只是将书面的儿字照念。另一方面,满族尔化音节归并现象又比汉族严重,证实上面所说的音节替代关系。

 

 

汉语儿尾和北方尔化音之间的差别:

 

汉语儿尾具有语法功能,是构词成分。既可以自成音节,也可以与主词连读。通常即使音节合并也不影响前一字的主元音,只影响韵尾。儿尾只出现名词尾部,不出现在其他词性尾部,也不出现在词的其他位置。

北方方言中的尔化,只有语音功能,没有语法功能。尔化可以出现在各种词性的任何一个位置。

尔化现象局限于北方方言,南方各方言皆不存在同类现象。由于北方方言既有儿尾,又有尔化。将两者混为一潭,既使众多语言学家摸不着头脑,也使他们赚了许多稿费。有学者倡言以北京方言作为普通话的标准音,却不能总结出北京方言中儿化音的规律。《约定俗成北京儿话音》一文反映了这种困境。北京尔化音不可能局限于汉语框架找到规律。

馅儿饼、爷儿俩、猴儿王这类首字尔化的词,很难想象是汉语内部滋生出来的。倍儿棒、玩儿命,这类副词、动词尔化更非名词后缀所能胜任。非北方方言区的汉人对这些尔化词,不需要什么语言学知识,本能地就会加以排斥。以北京方言当作汉语标准音既妨碍其他方言区掌握通用语,反过来也会破坏北京方言的原貌。冯小刚电影在南方号召力始终不如北方,与他坚持用北京方言作银幕语言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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