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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讨薪农民欠律师的薪?  

2008-02-04 22:19:07|  分类: 市井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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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讨薪农民欠律师的薪?

南都贾西津专栏文章《拒绝把恶向下传递》一文,针对600名农民工维权赢得赔偿后拒付律师费的现象,呼吁无权者“坚持个体的道德”。欠薪多发生于农民工身上,而少发生于同样为私企打工的市民身上。这一现象,如果不分析清楚原因,提不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以至于被人误导成阶层分裂,那么市民社会将会面临巨大风险。

孔夫子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有不同的理解。我的理解是:人民可以被赋予自由,却不能被赋予良知。因为良知在人的内心,外在的力量很难施加影响。孔子花了大量篇幅讲修身,有一点非常重要——慎独。道德是人际交往的规则,一个人独处久了,就会对人际规则生疏,变成别人看来不讲道德的人。因此,光是靠呼吁无权者“坚持个体的道德”难以达到预期效果不说,而且由于不清楚每个个体内心的道德感是否符合主流社会的道德还是个问题,“坚持个体的道德”后果难料。

个体的道德意识是由人的天性加上生活经验综合形成的。天性方面大同小异,人生经验却有天壤之别。农民工在家乡、在熟人社会,也许是个道德完善的人,但是因为相对缺乏市民社会生活经验,在城市却可能是有道德缺陷的人。就拿欠薪这一事例来说,农民工与陌生人交往的机会不多,雇主是他们交往最重要的角色。在与欠薪老板的互动过程中,了解社会对欠薪现象的冷漠,以及追讨欠薪之艰难,当他们有机会欠律师费的时候,自然而然选择就选择了拖欠,成了有道德缺陷的人。

在行为规范的形成上,人生经验远比教条灌输来得深刻。所以政府强制“不可使知之”,靠学者呼吁,一样“不可使知之”。最该反省的,其实是基本教育。我们当前的教育只注重书本知识和教条灌输,过于注重人与党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却抑制学生自由处理人际间关系的锻炼。城市学生业余时间,与陌生人交往的机会多,可以从课余生活中习得一些基本规则。农村学生相对缺乏这种机会,高度纪律性的校园生活使他们成年之后在自由状态下,对待生人容易出现障碍,要么畏首畏尾,要么反社会情绪高昂。

道德不完全由教育所决定,不过正确的教育方法可以加速道德习得过程,比如在中学开设经济学和法律两门课程。经济学是关于人类理性选择的学问,帮助人们达成共同理性。法律是关于抑制有害选择的学问,帮助人们了解互相侵害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了这两门课打底,学生走出校门之后就容易迅速融入社会。当为数众多的农民工习得市民社会所需要的道德水准,“坚持个体的道德”一说才有凭借。

后记:农民工的困境实际是劣质教育的恶果,它的目标是培养奴隶,而不是公民。当农民工获得自由涌向雇工市场的时候,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权力与责任。打算见报,所以自我审查了,不能畅言,加上文才有限,显得文章逻辑混乱,请网友见谅。

谢泳的文章从小学公民课本的设计看教育理念,可以帮助理解,有兴趣的可以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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