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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字头上有个土字  

2009-08-11 11:48:04|  分类: 四农问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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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字头上有个土字

自从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计划公布以来,好评不断。与旧的农村养老保险制度相比,新农保增加了中央财政补贴一项,体现了中央政府对农村养老危机的关注。但是仍然通过基层政府来实施农村养老保险制度,多少让人放心不下。基层财政紧张,之前已经曝出不少挪用农民养老基金的案子,如今由上面拨款,被截留的可能性更大了。

养老保险制度源自西方社会,它的优点是让参保者摆脱血缘关系的依赖,但实施成本很高,尤其对政府信用有较高要求。从今年试点到2020年普及,尚有十年时间。这十年时间是否足够发现并补救制度缺陷尚存疑问,并且十年推广期意味着数千万老人无福享受新农保的恩泽。限于养老金的数额,即使新农保落实了也不能实现社会养老。因此,在推广新农保的同时,不能忽视具有低成本优势的传统家庭养老。

家庭养老在广大农村已经出现严重危机。据调查,在湖北一些地方出现大面积老人自杀现象。不是孝道的观念淡薄了,根本原因在于孝道的制度基础丧失了。维系孝道绵延数千年的是春秋战国建立的土地所有制,亦即耕地个体私有制。耕地为个体农户所有,是华夏社会与西欧的封建庄园,中东、非洲和斯拉夫社会的农村公社制之间最显著的差异。

在西周及之前,中国可能和西欧一样,也是封建庄园制。从士和土这两个字的寓意可以看出来,土和士字都是在平地上立个标志。土强调的是地,士突出地上的标志。有地之民为士,有主之地为土。与士民相对的是庶民,庶字是屋檐下的众人,寓意部族成员。

庄园和公社制度在养老问题上都存在一定程度的人际互保的性质,那是现代政府福利和商业保险的源头。庄园制的缺陷是面对剧烈社会动荡,代际信用关系容易崩溃,重建时间长。华夏的耕地为自耕农所有,养老风险分摊范围不大,但适合迁徙、避难。

耕地个体所有,具体来说是家长所有、长辈所有。如果子女不顺家长意,家长可以把田产变卖或者赠与他人。在田产作为主要资产的时代,这是极具威慑力的。在传统祭祖活动中,一般来说最早购得土地产权的“开基祖宗”是最受祭拜的。“孝”字上面有个土字,牵着下面的子孙。

60年前私人土地被集体化之后,老人失去土地处置权,孝道就失去了制度保障。那个时候农民的养老就应该由国家全部承担起来,新农保是补课。补的水平还很低,老人无法靠那点养老金住进养老院,所以孝道还是恢复为好。

把耕地处置权归还给农民,与政府利益没有冲突。对于绝大部分耕地,政府只是想保护,而不是征用牟利。政府欲征用的只是城郊土地,那可以通过对转变功能的土地征收高比例税收,例如90%,或者增设物业税或提高土地使用税率,来替代现在政府垄断土地一级市场所得收益。

过去说土地是农民的“保障”,所以不能把土地产权归还给农民。那现在有了新农合作“保障”,该理由彻底不存在了。由上面的分析已知,土地归民,既改善农民养老境遇,又无损政府利益。此等便宜的善政现在不施,等于把流芳百世的机会轻易让给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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