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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救助技术比批判庸众更有意义  

2011-10-24 21:33:27|  分类: 市井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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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悦悦事件发生之后,出手助人的报道不断涌现。23日上午白云区大岗村,一女子纵身跳入石井河中,负责该路段环卫的清洁班班长王国龙等三人正在河涌作业,见状立即赶过去将落水女子救起。同样是23日上午,一名受伤男子躺在内环路中央,一位路过的富康车司机怀着“被屈”的担心,将车停在倒地男子面前,以免后面的车辆碾压伤者。还有此前19日晚,牛作涛在二沙岛跳入珠江救人献出了宝贵生命。

上面只是广州一城的新闻。只要媒体持续热炒小悦悦事件,我相信此类新闻会充斥版面。事实证明这个社会还没有堕落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而且小悦悦事件所引起的震撼和广泛关注同样在证明这一点,所以请乐观一点,人性没那么容易泯灭。小悦悦事件所引起的道德批判狂潮倒是值得反思。

有些人却借着在媒体发言机会,装出一副海外华人姿态,对广大人民群众指指点点。其实在上苍眼里我们都是人,都是生活在中国土地上的华人,差不多的成长经历,差不多的社会环境,都在忙于生计,只是社会分工不同。有些人依靠声势发财,有些人闷声就能发财,反正谁也不比谁低级。

批判大众实际是孱弱的表现,因为批判大众很容易,也很安全。大众都是一些平凡的人,缺陷和弱点不可避免,和精英相比总会有“素质不高的一面,可批判的题材随手一抓一大把。批判大众更没有风险,因为没有指名道姓,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而且不容易遭受反驳,挺身而出为大众辩护是将自己等同于群众,属于在政治上不求进步的落后表现。这话说得很有中国特色,却是普世价值。乔布斯一辈子生产奢侈品,比尔盖茨前半辈子生产廉价商品,后半辈子打算献给慈善事业,可是乔布斯得到的赞美无数,比尔盖茨收到的批评远多于赞美。因为批判庸众,攀附精英,本身就属于大众心理。我这也是批判庸众,不过我知道批判庸众没意思。

批判大众切忌挥舞道德大棒,因为道德的解释权掌握在大众手里,而不是精英。我们可以批评某个人的行为不符合道德规范,而当18个路人都表现出缺乏人性的冷漠的时候,我们就要警醒事实是否清楚,当时的情境描述是否详尽。当媒体把18个路人一个个展现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容易理解多了。

比如第16个路人“绿衫人”在监视录像中似乎看见了小悦悦,他在事后接受采访的时候却坚称自己没看见,从表情和语调看起来没有撒谎,再从情理来说,他没有接受采访的义务,没有必要在电视上公然撒谎。他当时在寻找自己的女儿,日常当中我们会有这类情况,目光扫过却没有见到,特别是目的性很强的时候,往往会忽略目的之外的景物。在加上小悦悦才两岁,倒在地上又会显得比正常尺度小很多,太容易被忽视。人们对活动的物体比较敏感,容易对静物视而不见。如果第一次撞倒有目击者,及时上前救助,也许可以避免第二次碾压,前面几个人比较关键,越是后面的路人越容易熟视无睹,跟人的心理有关,跟道德关系不大。

近日还有一则美国女游客在西湖救人的新闻,给我感触最深的不是人家道德优越,而是人家美国姑娘训练有素。换作是我路过,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自衬没有下水救人的本事,我连游泳都是在河沟里自学成才,从未受过任何救生训练,这是技术问题而非道德问题。这个技术问题显然也困扰了牛作涛的朋友们,以及当时在二沙岛散步的其他旁观者。富士康司机敢于停车,则是道德情感战胜了自己的法律恐惧。事后来评判,他主观在救人,客观上保护了犯罪现场,警方应该考虑给予奖励。

自己遇到意外是小概率事件,遭遇事故现场则是大概率事件。我们身上有什么技术可以提供帮助?在技术培训方面政府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显然做不完,还有赖于各类社会组织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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