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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崇禧的节操看忠诚   

2012-06-27 18:31:26|  分类: 辨史明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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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于《南都周刊》2012年24期,系对23期白崇禧专题的评论

 

  历史教科书中民国诸多“军阀”,最不“合格”的莫过于白崇禧。成为军阀,一要干政,二要割据,这都是白崇禧未曾做过的。白崇禧自始自终是名职业军人。以战功、节操综合论,白崇禧堪称上世纪最完美的中国军人,没有之一。

军人节操莫过于忠诚,基层军士有上司在左近,惟命是从即可。惟命是从是忠诚,忠诚却不等于惟命是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关羽和岳飞都有不受君命的情节,却被尊为武圣。军阶越高,独立领兵机会越多,忠诚越难把握。军人如何自主决策兼顾忠诚呢?

论语·里仁》:“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朱熹注:“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可见忠就是竭心尽力,与诚相近,从本心出发,而非由外强迫。孔夫子的理想是“天下为公”,但后世儒生不得不忠于一家一姓。在普选条件不具备的时代,“公”过于抽象,而一家一姓目标清晰,容易效忠。

容易是相对的,孟子说:“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谁是纣?谁是尧舜呢?那是政治家、史家辨析的问题,军人要当机立断,需要明确指引。西汉自汉武帝起推崇儒家,尤其是孟子学说,才过一百多年,到王莽的时候就遇到危机了。东汉又稳定了一百年多年,然后军阀混战持续数百年,直到宋朝才找到解决办法:由文官统制军队,军人不干政。

文官领军是中国一大发明,西方国家直到近现代才学会这一招,晚清急于强军将这一传统丢掉了,紧接着民国废除君主制,结果和欧洲所有共和国初期一样,遭遇军人忠诚危机,罹患军阀混战之祸。冯国璋、段祺瑞等受过旧式教育的军阀还讲点规矩,到纯粹行伍出身的冯玉祥、石友三以下已不知节操为何物。只有回到历史情境中去,才能感悟白崇禧将军之可贵。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这两句口号都是共和初期的混乱局面中,应军人特点而生,它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军阀混战,但是社会成本高昂。现在很清楚那不是正路,继美国之后诸多宪政实践证明,军人效忠宪法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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