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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上了福泽谕吉的当  

2013-12-11 12:13:55|  分类: 国际关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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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日杂感之三

有一篇文章《我们离日本有多远》在网上广泛流传,文章把中日差异归因于日本已脱亚,中国还没脱。我去日本一趟,却发觉中国人上了福泽渝吉的当。不交流不知道,现在日本人羞于提及“脱亚入欧”,或许那有伤民族自尊吧。

事实上全世界也只有中国人还津津乐道一个多世纪前的“脱亚入欧”,亚洲国家无不以日本为师,新加坡是最虔诚的一个。只有中国不承认师承日本,却俯首甘为“卵葩”小国的弟子,输送大量在职官员赴新加坡进修。不当儿子,甘当孙子,岂有此理。

 甲午战争之后,中国就拜日本为师,只可惜没学好的,尽学坏的。教科书经常用“闭关锁国”来批评满清,事实上满清从未“闭关锁国”,只搞过八十五年“一口通商”。1842年恢复五口通商,1858年全面开放,很快跻身世界列强,史称“同光中兴”。

日本江户幕府时代才真正“闭关锁国”,只许中国和荷兰两国商人在长崎一地经商,全境禁绝基督教。直到1853年,幕府被迫开国。幕府开国,刺痛了吉田松阴,他秉持阳明心学,创办松下村塾,传授兵法,宣讲尊王攘夷思想,培养了高杉晋作、伊藤博文、山县有朋等一大批仁人志士,推翻幕府统治,开创维新时代。满清的洋务运动和日本早期的明治维新,发展路线大同小异,都是中体西用,用日方的话说是“东洋道德、西洋技术”。

福泽渝吉兰学出身,当过幕府的外交使节。幕府垮台之后退出政坛,从事教育和学术活动。在恭亲王奕忻领导下,满清洋务运动的步骤略微领先日本,日本学习西方与学习满清互不冲突。1884年中法战争初期,清军惨败,奕忻去职,越南独立。福泽渝吉窥得机会,匿名发表《脱亚论》。“脱亚论”系“闭关锁国”变体,对西洋闭关改为对中国锁国。倒幕战争期间,维新派亲英,幕府亲法。英美的兴趣在于经贸,接受东亚的“中体西用”立场。法国的兴趣在于宗教,与东洋道德直接冲突。福泽渝吉及时提出全盘西方的政治主张,当有策应老朋友的意思。不久法国在镇南关遭受重大失败,福泽渝吉又主张“东洋连带论”,激活西乡隆盛的“征韩论”,从欧洲借来民族主义,将日本一步步推向军国主义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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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满清建成北洋水师,此时奕忻已去职,光绪即将亲政,为慈禧预备退休生活,挪用海军军费建颐和园。老太太挺可怜的,建个区区颐和园,竟然背上了挪用海军军费的千古骂名,写进了史书,只怪她不知岛国正在窥视大陆。至甲午战争前夕,北洋水师未购置一艘新舰艇,而日本“十年建军”计划正好完成。日军用新式进口武器对垒清军的旧式进口武器,甲午战争的胜败关键原因就在于此,其他什么训练、士气、腐败之类的都不是关键。造成中日强弱异势的不是战争本身,而是对胜败的解释。很遗憾,甲午战争的解释权落到了一班来华传教士手里,福泽渝吉的“脱亚论”被捧上了天,日本社会占主流的“兴亚论”被忽视。

“同光中兴”的顶梁柱奕忻去世,慈禧、光绪失去主心骨。中国掉头学习日本:废科举,迫使青年才俊走上从军的道路;皇族内阁,汉族士人心灰意冷;中央集权,地方大员愤愤不平;铁路国有,民变纷起;编练新军,彻底葬送三百年江山。

进入民国,中国走上了比日本更激进的西化道路。法国在侵华战场上没有实现的,福泽渝吉一句“脱亚入欧”全实现了,甚至超额完成任务。英美资本主义“过时了”,中国请来欧洲“最先进”的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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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亚”也好,“兴亚”也好,现今都已退出日本政治舞台。地方利益、人民福祉成为惯常的政治主题。在民间,武士道精神已是遥远的记忆,在体育竞技场上偶露峥嵘。在经济界,涩泽荣一的“论语加算盘”,自明治以来,从未间断过。

日本正南方,菲律宾几乎全民信耶稣,照搬美国宪政,差点当了第52州,入欧入得彻底吧?现在,菲律宾以输出优秀保姆为荣,她们英语讲得跟美国人一样好。

为什么中国人不学日本的好?偏学日本的坏?因为日本好的方面,要么是人家根深蒂固的东西,日本人讲不出,中国人学不来,要么是从中国来的东西,中国学生不屑于学,日本老师不好意思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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